這句話像一張欠條，被蘇沐從新火烈鳥號下水那天，一路揣到了霧泉島外海。
她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椅子上，身上蓋著毯子，病號姿態擺得很完整，肋骨疼不疼另說，態度必須端正。
多弗朗明哥從甲板另一側走過，粉色大衣被海風捲起，墨鏡後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今天疼？”
蘇沐抱著熱水杯，語氣很穩。
“偶爾。”
“昨天也是偶爾。”
“恢復過程有波動。”
這話嚴謹得很，聽起來像船醫記錄，實際全是求生欲。
多弗朗明哥低低笑了一聲，心情明顯不錯。
蘇沐後背繃緊，這種笑一般代表老闆己經把賬記小本上了，只等到心情不好的時候統一清算。
霧泉島很快到了。
島不大，白牆紅頂的小村莊沿著港口往山腰鋪開，霧氣從山林裡飄下來，帶著熱泉的潮味。
港口村民看見海賊旗，臉色緊了緊，又很熟練地讓出泊位。
顯然這裡見過太多外來船隊。
有來泡湯的，有來喝酒的，有來賭博的，也有來把前三樣全做一遍順便打架的。
唐吉訶德家族難得沒有馬上開戰，整艘船的氣氛都鬆了。
迪亞曼蒂帶人去賭場。
古拉迪烏斯去打聽島上黑市訊息。
託雷波爾嚷著要找本地特色點心，被巴克嫌棄會汙染食品區，趕去了另一條街。
巴克排了一半人輪流守船和貨。
蘇沐原本打算在船上繼續裝病，順便檢查新廚房防潮情況。
剛拿起小本子，喬拉就從艙門口探進來。
喬拉披著誇張披肩，三角眼鏡後面全是熱情，唇彩亮得發光。
“討厭啦，小蘇沐，別窩著了，跟本小姐去泡溫泉。”
蘇沐筆尖停住。
“我傷還沒好。”
“傷員才要泡。”喬拉擺手，捲髮跟著晃，“這裡最出名的就是溫泉旅店，泡完人都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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