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先衝乾淨。”
她動作熱情，卻沒有硬拽。
蘇沐被按到小凳上時，全身都緊著，像隨時準備從浴室裡撤退。
溫水澆到背上，她才稍微吐出一口氣。
喬拉拿著布巾給她搓背，剛搓兩下，手停了停。
蘇沐背上有舊傷。
有些是船上留下的，有些更早，顏色淺了，卻沒全消。
骨架也瘦，營養虧空留下的痕跡，哪怕現在吃得好，也還沒完全補回來。
喬拉沒有再笑她：“你這小身板，以前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蘇沐低頭看著木盆裡的水。
“省著活。”
喬拉手上力道放輕。
“以後多吃點。本小姐看你這樣，都覺得不夠藝術。”
瑪莎蹲在旁邊，小心給蘇沐遞水。
“蘇沐姐，水溫可以嗎？”
“可以。”
“這裡真的很暖。”
“嗯。”
洗乾淨後，幾人進了溫泉池。
熱水漫過肩膀時，蘇沐僵了幾秒。
下一刻，她整個人往池壁靠了靠，喉間發出很輕的一聲。
舒服。
太舒服了。
這玩意兒確實比熱水袋高階。
如果末世基地有這個，排隊能從東門排到倉庫後牆。
喬拉聽見她那點聲音，又笑起來。
“這才像活人嘛。”
蘇沐閉著眼，難得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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