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收完碗筷，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半碗麵湯見了底，心情看起來不差，她把碗碟碼好，準備往外走。
“明天別亂跑。”
蘇沐腳步一頓，回頭點了點頭。
門被敲了兩下。巴克拿著一張薄紙頁進來，是鍍膜廠最後的回執單。
“明天正午下潛，前半日仍需守港。十三號樹區私人館那邊暫時沒動靜。”
多弗朗明哥懶抬手。“繼續盯著，不急。”
巴克翻開隨身帶的賬冊摘要，手指點在一處標記上。
“珊瑚月牙這個暗號，近半年出現頻率升了三倍。”
蘇沐端著托盤停在門口，沒走。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頁紙。半年，三倍。如果是臨時轉運，不會有這麼規律的增長曲線。
“這是一條固定線路。”
她的聲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語。
巴克抬眼看她，又看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笑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到了魚人島，也許能順手掀一塊皮看。”
她轉身手剛搭上門把。
“蘇沐。”
她停住。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帶著那種讓人後頸發緊的閒散。
“剛才為什麼覺得塞尼奧爾正常？”
蘇沐整個人定住了。
她以為翻篇了，結果老闆記性比空間倉庫還好，什麼都存著不刪。
她低頭看碗。碗很乾淨，映出她僵硬的臉。
“因為他長相比較正常。”
停頓兩秒。
她補充：“不會到處流鼻涕或者尖叫。”
書房安靜了一拍。
門外傳來古拉迪烏斯壓得極低的一聲悶哼，像有人踩了他的地雷但他在忍。
緊接著是託雷波爾受傷的“唄嘿”，聲量比平時小了八成，帶著一種被暴擊後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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