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搖頭。
“不知道。”她靠在門框上，聲音不大。“就是覺得太安靜了。在我老家，這種安靜一般意味著什麼東西在靠近。”
巴克看了她兩秒，轉頭去安排換崗。
紫羅蘭聽說要加強內部巡查的時候，站在露臺邊上，表情淡得像聽了一句閒話。
託雷波爾黏糊糊地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壓著嗓子提醒：“我說、我說，少主不在，出事大家都不好過哦。”
紫羅蘭沒回他的話，只說自己會盯港口方向，轉身走了。
她的視線始終落在王宮外面。像是隻要不往裡看，就能假裝這座宮殿還是力庫王的。
晚飯時間，蘇沐透過電話蟲遠端指導瑪莎做紅燒肉。
那頭傳來鍋鏟碰鍋壁的動靜。瑪莎的聲音有點緊：“蘇沐姐，糖色是不是太深了？”
蘇沐咬著筆桿想了想。“問題不大，只是再深一點肉就會發苦。”
話音剛落，電話蟲那頭傳來好幾雙手搶鍋的動靜，還有人“嘶”了一聲，大概是被油星子燙到了。
廚房裡繃了一整天的弦鬆了一點。
入夜後巴克再次上來。
他把今天的排查情況攤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無奈：“王之高地內部舊管道太多了，照這個速度，三天查不完。”
蘇沐看著那份標滿問號的圖紙，手指在袖口下面那圈微涼的線環上摩挲了一下。
“不用太緊張。王之高地這麼大，一時半會也查不完。讓下面的人加快就行，能封的先封。”
巴克應了聲，收起圖紙走了。
等腳步聲遠去，蘇沐從空間裡取出幾樣東西。
一枚拇指大小的銅鈴。幾根細鋼絲。還有兩隻末世時期用的簡易拉發警報器。
她蹲在地上，把鋼絲繃在門後三寸高的位置，又在窗邊和書架側面各設了一道。銅鈴系線上頭上，只要有人碰到，就會發出響聲。
做完這些她站起來，看著自己的佈置。
簡陋得很。
但她又不是戰鬥人員，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也沒有幾百斤的武裝色硬度。能做的就是這些，至少不能睡得跟待宰的豬一樣。
夜深了。
最高層燈火通明，暖黃的光從視窗鋪出去，把外牆照得亮堂堂的。但光越亮，傢俱背後、柱子根部、窗簾褶皺裡拖出來的暗影就越深越長。
王之高地北側外牆，一片貼著石縫生長的藤蔓下面，影子輕動了一下。
灰斗篷男人從牆根的暗處浮出半張蒼白的臉，仰頭看著上方那些燈。
他沒有急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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