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看著螢幕裡那個手足無措的身影，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身，擰開了花灑。
熱水嘩地傾瀉而下，水汽迅速升騰起來，瀰漫了整個浴室。
過了一會，鄭嶼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同事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喂？”
電話那頭是男同事的聲音，跟他確認明天開會要用的材料細節。
鄭嶼一邊回應著，一邊努力把注意力從浴室的方向拉回來。
他強迫自己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劃拉著，假裝在翻看檔案，嘴裡嗯嗯啊啊地應著。
電話打了大概一分鐘，正當他稍微放鬆了一點的時候，浴室裡突然傳來了許安然的聲音，隔著水聲和門板：
“鄭嶼——，我的護髮素忘記拿進來了，可以幫我送一下嗎？好像放在桌上了吧？”
鄭嶼握著手機的手指僵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同事還在說著什麼，但他己經有點聽不進去了。
他張了張嘴，對著浴室的方向應了一聲：
“哦，好，你等一下。”
然後他對著電話匆匆說了一句：“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明天再說。”
也不等對方回應，就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餐桌前，果然看到許安然的護髮素安安靜靜地立在桌角。
他彎腰拿起來，握在手心裡，走到浴室門口，站定。
磨砂門上映著暖黃色的燈光和模糊的水汽，裡面水聲淅淅瀝瀝的。
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門拉開了，許安然的頭從裡面探出來，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頰和額角，
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裸露的肩膀上，又沿著鎖骨滑下去。
熱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
鄭嶼的目光剛落到她臉上，就不自覺地往下滑了一瞬...
看到了她露出的一截肩膀和鎖骨線條...
他連忙側過頭，把視線移開，將手裡的護髮素遞過去：
“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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