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辦公室裡空空蕩蕩的，其他老師都去食堂了。
只有許安然一個人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她沒有去吃飯。
她雙手捂著腦袋，十指插在髮絲裡，低著頭，目光空洞地盯著桌面上某個虛無的點。
手機就放在手邊，螢幕黑著，但她沒有去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微微顫動著，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
滿腦子都在想一件事——怎麼辦？該怎麼辦？
鄭嶼發現了。
他是怎麼發現的？是今天才發現的，還是其實早就知道了？
他會怎麼對自己？她把這些念頭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每一個答案都讓她更加絕望。
辦公室裡很安靜。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有人走了進來。
許安然沒有抬頭。
腳步聲在她附近停了一下，然後緩緩靠近，最後在她辦公桌旁邊停了下來。
一個帶著一點試探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許老師...對吧？你怎麼不去吃飯呢？”
是新來的那位年輕體育老師。
許安然沒有抬起頭。
她聽著那個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過來的，模糊而遙遠。
她沒有回應，也沒有動。
那個年輕的體育老師見她沒有理會自己，猶豫了一下，又往前邁了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和不解：
“怎麼了許老師？是不舒服嗎？要不要送你去醫務室？”
下一秒，許安然的手猛然收緊！
指節泛白，手背上爆出一條條清晰的青筋。
她用力到整個桌面都在微微發抖，手機殼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
那男老師頓時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連忙首起身子，後退了半步，雙手在身前擺了擺：
“哎喲，打擾了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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