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點多，她緩緩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手機揣進口袋裡，背上包，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辦公室。
她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走出教學樓，穿過操場，走過校門口那條她每天都會走過的路。
她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走出了學校的大門。
彷彿沒有精神一般，全靠本能在支撐著身體行走。
腳步虛浮，目光渙散，整個人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空殼。
但她還是走到了家附近的菜市場。
她買了一條魚，讓攤主殺好，裝在袋子裡，拎在手裡。
拎著那條魚，慢慢地走回家。
走進小區，穿過樓下的通道，來到單元樓下。
她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頭，望著樓上那扇熟悉的窗戶。
她站在那裡，沒有上樓。
放空了一般，望著那扇漆黑的窗戶，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她緩緩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沒有新訊息。
她打開了學校領導的微信。
點進對話方塊，游標在輸入欄裡一閃一閃地跳動著。她盯著那個閃爍的游標，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然後她緩緩打出幾個字——我辭職。
她的拇指懸在傳送鍵上方，停留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裡，她的呼吸很輕，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兩個字上，一動不動。
然後她收回了手指，將那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退出了對話方塊，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她抬起頭，目光轉向小區門口不遠處的那家五金店。
她盯著那家店的招牌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她走進五金店，店裡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氣味。
老闆正坐在櫃檯後面看手機，見有客人進來，抬起頭問了一句：
“要點什麼？”
許安然站在櫃檯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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