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愣在原地，目光在鄭嶼和手機螢幕之間來回跳了幾下。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是鄭嶼接了個影片電話這麼簡單，而是電話那頭的人，
那個他的女朋友，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她剛剛才上樓，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就算鄭嶼發了訊息，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打進來，而且語氣裡那種篤定...好像她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找他似的。
手機螢幕裡，許安然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她的語調並不高亢，甚至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鋒利，一句比一句刺耳。
她的語速不快，卻字字帶著刀鋒般的銳利，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向沈婉最不願被人窺見的心思。
說的幾乎都是會被稽核“嗶——”掉的話。
沈婉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一寸一寸地變得蒼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螢幕裡的許安然依然保持著那種平靜的表情，但她的目光卻冷得像是能穿透螢幕，首首地釘在沈婉身上。
那種目光讓人毫不懷疑...如果此刻她不是在螢幕那頭，而是在這間屋子裡，她真的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沈婉的面色開始扭曲，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看穿、被剝光、被逼到牆角之後的本能恐懼。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孩下一秒就會從螢幕裡衝出來，掐住她的脖子。
那一句比一句粗鄙的話語從手機揚聲器裡清晰地傳出來，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鄭嶼舉著手機，聽著那些話，不自覺地咧了咧嘴，眉頭微微皺起，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不是被罵的物件，卻也有點被那股氣勢震懾到了。
他甚至悄悄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點，像是怕那聲音太近會震到耳朵。
但他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打斷。
他就那麼舉著手機，盡職盡責地當著那個轉播支架。
而沈婉站在原地，臉色己經從蒼白變成了鐵青。她
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緊緊攥著那份資料，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辱罵過...而且還是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隔著手機螢幕的人。
她想反駁，想反擊，但那些話密集得像是機關槍掃射一樣，根本不給她任何插嘴的餘地。
她只能站在那裡，硬生生地承受著這一切。
最後一句，許安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凜冽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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