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確認完最後幾個問題，鄭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便將頭轉回電腦螢幕，繼續忙自己的工作了。
沈婉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份己經簽好的檔案，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叫了一聲：
“那個...鄭嶼。”
鄭嶼正準備重新將目光落回電腦螢幕上，聽到她的聲音，沒有轉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還有什麼事？”
沈婉看著他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反而更加不安。
她咬了咬嘴唇，然後猛地朝他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
“那個，對不起，我跟你道個歉...”
鄭嶼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為什麼道歉？”
沈婉首起身，低著頭，不敢首視他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是我之前讓我表叔把你調去二組的...想故意給你施加一些壓力，讓你幹不下去。”
她頓了頓，像是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語速反而快了一些：
“就是因為那天在你家，你女朋友那麼罵我，我有些生氣，所以才做了這樣的事情，抱歉。”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鄭嶼靠在椅背上，聽完她的話，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哦，知道了。”
沈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接受了。
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鄭嶼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女朋友罵了你，你報復我，你有你的理由，很正常啊。”
他的語氣裡沒有諷刺，沒有挖苦，甚至沒有刻意的寬容。
沈婉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哦...”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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