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間一到，鄭嶼便合上電腦，拿起外套和車鑰匙，走出了三組的辦公區。
打卡下樓，穿過公司一樓的大廳，準備往大門方向走去。
他習慣性地往前臺方向瞥了一眼...然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前臺那位女秘書正站在那裡，而櫃檯外面站著的那個人，讓鄭嶼的目光瞬間收了回來。
是王總...
總經理正站在前臺外面，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微微側著頭，似乎在和前臺說著什麼。
一個在櫃檯裡面，一個在櫃檯外面，姿態隨意，像是在閒聊。
而就在鄭嶼看到他們的同一時刻，那兩個人也同時注意到了從電梯方向走出來的鄭嶼。
前臺女秘書的目光與他短暫相接了一瞬，隨即飛快地低下頭。
鄭嶼也立刻收回目光，垂下眼簾，加快腳步準備從側邊繞過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然而他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王總的聲音——
“哎，鄭嶼，過來一下。”
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裡卻格外清晰。
鄭嶼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大廳中央，背對著王總的方向，沉默了兩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
鄭嶼身後跟著陶博裕、沈婉以及另外幾位三組的同事，一行人剛打完卡，正三三兩兩地往大門方向走，有說有笑的。
然而王總那一聲，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陶博裕走在鄭嶼旁邊，嘴巴張得老大，大到幾乎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瞪著眼睛看著鄭嶼的背影，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位站在前臺邊的王總...
鄭嶼認識王總？王總還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其他幾位同事也紛紛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低聲議論起來。
而這裡面，表情最難看的莫過於沈婉。
她看到鄭嶼被王總當眾叫住的那一刻，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抿緊了嘴唇，一句話也沒有說，低下頭，加快步伐，幾乎是逃一般地從側門快步走了出去，一秒都不敢多待。
鄭嶼站在原地，感受到身後同事們投來的各種目光，有些無奈地轉過頭，對還愣在原地的陶博裕他們說了一句：
“你們先走吧。”
然後他便轉過身，快步朝前臺的方向走了過去。
鄭嶼快步走到前臺邊上，在王總面前站定，神色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王總，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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