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和櫃檯內側女前臺的手，正悄悄地勾在一起。
動作很隱蔽，從大多數角度看都會被櫃檯擋住。
但鄭嶼站的位置，恰好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樣，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他忽然明白了王總今天為什麼會在眾人面前叫住他。
不僅僅是為了示好，也是為了在這個女前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掌控力...
男人的虛榮心啊...
這就是上位者的從容。
給了你甜頭之後，也就不怕你看到什麼了，因為你己經上了他的船。
鄭嶼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王總放心，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王總並沒有立刻放鄭嶼離開，繼續說道：
“鄭嶼，你在公司也待了一段時間了，各個組的情況應該多少有些瞭解吧？”
鄭嶼微微一怔，沒想到王總會突然問這個。
他斟酌了一下，謹慎地回答道：
“瞭解一些，但不算特別深入。”
王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作為總經理，平時主要跟各部門主管對接，但你也知道，主管報上來的東西，不一定全都是真實的，有些問題，只有真正在一線做事的基層員工才能發現。”
“你最近有沒有觀察到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不用拘束，想到什麼說什麼。”
鄭嶼倒是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王總只是一個靠著位置胡來的上位者，
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下沉到基層來了解情況。
雖然好色是真，但這份對管理的用心，倒也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想了想，然後開口，語氣不卑不亢：
“確實有幾個小細節，我覺得可以最佳化一下...”
鄭嶼正說著工作中觀察到的一些小細節，語速平緩，條理清晰。
王總聽得頻頻點頭，偶爾還追問兩句，氣氛頗為融洽。
然而就在鄭嶼說到第三點的時候，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透過公司大廳的玻璃旋轉門，他看到門外有一個人影正在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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