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玨怔在原地，雙眉漸漸蹙起，再開口時，有些結巴，“我……我們，結、結了契的，可、可是我體內魔氣混亂……你、你沒看清？”
她知道系統不會騙她，只能想到是受魔氣影響的緣故。
小蛇卻是斬釘截鐵，“和魔氣沒有關係，我是你的系統，你體內的情況我比誰都清楚。”
白玨張了張嘴，似還想爭辯，可又不知從何辨起，便只怔怔地看著它。
“宿主，你是不是被人騙了？”小蛇仔細回憶了一番，忽然想起一樁事，“啊對！我之前去洞口等你的時候，聽到有個仙人在傳音！”
傳音？
白玨略微回了神，蹙眉看它。
“他自稱本尊，說在此清修，讓我趕緊離開。”小蛇如今回憶起來，還能記起那人傳音時帶給它的壓迫感，“他修為極高，絕不是普通仙家。”
說至此，小蛇一個激靈，“你說的老公，該不會是他吧？”
白玨沒有回答，只緩緩抬眼朝山洞的方向看去，眼含失落，語氣裡也有幾分埋怨，“他可以傳音麼？為什麼沒有和我傳過……”
小蛇解釋：“因為修為需要身心合一，你的靈魂未曾修煉過，根本用不了原身的修為與靈力的。”
所以，他也許給她傳過音，只是她接收不到。
是她錯怪了他。
那他為什麼騙她呢？他不是發過誓了，她們已經是道侶了麼？
系統也說了，他真的是仙家，仙家也會騙人麼？
“會不會……是因為我沒有修煉過，所以我結的契就不作數了，但是……他、他不知道，就以為……”
白玨看似是在求證，卻更像是在自我說服。
小蛇見她如此，心裡更不好受，但他不能騙她，“宿主，結為道侶是需要雙方的心頭血來做引，在天道的見證下將命脈相連的，我不知道你與那仙人是如何結的契，但只要不是這般做的，便不能作數。”
是要用心頭血啊。
白玨沒有說話，垂眼看向掌心。
半年的時間，掌心裡的傷疤早已癒合，她也早就記不清那時手掌到底有多疼了。
可這一刻，她好像瞬間便全部記起了。
只是疼得並不是掌心，而是心口。
是股說不出的悶痛。
白玨用力閉了閉眼，深吸口氣，掌心倏然握拳。
“他撒謊了。”
指節被捏得咯嘣作響。
“他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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