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回來，回來
炙熱的灼燒與瘋狂的慾念, 猶如被道驚雷驟然斬斷。
這世間的一切仿若瞬間凝結。
玄屹身影未動，神情也未有任何反應，如同被定住一般, 就這樣直直將目光落在身下的空蕩之處。
洞頂斜落而入的餘暉, 在這片極致的靜默之中，悄無聲息地換成了夜闌星辰。
而他維持著那最後的動作,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那猩紅的雙眸中，一滴眼淚倏然而落，才終是擊破了這片靜默。
“不……”
沈啞的聲音從喉中低低溢位。
他抬手朝那面前空蕩觸去, 停在了原本該是她臉頰之處。
他的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每根指節也在抑制不住地抖動著，指尖在劃破空氣的瞬間, 他猛地吸了口氣，用力握住了拳，手背上的青筋在不住抽動。
他攥得極緊, 指甲全然刺入掌中，鮮血順著指縫, 與眸中的淚水一併落在了靈玉上。
“白玨……白玨……”
他一遍又一遍，不住地低念著她的名字。
他一邊低念，一邊緩緩蜷縮起身, 他躺在她消失的位置上，用那模糊的視線, 望著石壁上由她親手編織的花環。
那淡淡的甜香, 似乎還未徹底消散, 就這樣縈繞在他身旁，好似與他相擁一般。
“白玨……”
他每念一聲她的名字，便會有把尖刀朝他心頭刺入, 可他仿若失了知覺般，不管不顧地繼續低念。
“白玨……”緣何要走？
一把尖刀直朝他心口刺入。
“白玨……”緣何要騙我？
又一把尖刀狠狠刺入。
“白玨……”緣何……要再次將我拋下？
“白玨……”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
他不知唸了多少次，在無數個日夜交替之後，那石壁上的花環已是乾枯，手腕處的手環也已枯萎，他耳上別的那朵花枝，也已在不知何時雕零。
而他蜷縮在靈玉上，依舊不住地低聲喚著她。
也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回來。
隨著一口濃郁的鹹腥噴湧而出，玄屹望著眼前黑色的血液，終是閤眼沈沈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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