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震撼的真相，也都在心裡掂量著兩個選項的分量。
三年時間，足夠他們把科技再往上推好幾個臺階，足夠把生物載具升到9級，足夠組建一支龐大的軍隊。但三年後，創世神距離甦醒也更近了，而且順著旋渦漂過去，等於按對方的節奏走，人家在神殿裡以逸待勞，等著他們送上門。
一個月衝鋒，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趁休眠期偷襲，勝算也許更大。但代價是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一路衝過去要面對無數高階水怪，風險極大，一個不慎就是全軍覆沒。
“媽的……”伊萬諾夫罵了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憑什麼我們就得像小白鼠一樣等著被篩選？老子偏不！”
亞瑟公爵皺著眉：“太冒險了。我們現在的實力，連對方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這麼衝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穩紮穩打，等實力夠了再去，勝算才大。”
“等？等三年人家就醒了！”伊萬諾夫瞪著他，“到時候人家準備好了，我們更打不過！”
“那也比現在去送死強！”
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史密斯突然開口：“都別爭了。這不是兩個人的事，是整個人類的命運。”他看向一首沒說話的李小山，“李城主，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小山身上。
李小山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神落在投影最中心的那個黑點上，深邃得看不見底。
他沒說話，眾人也不敢催。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抬眼，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明天開最高層全體會議。”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所有勢力、所有部門的負責人都參加。”
“兩種路線，所有人都可以發表意見。”
“最後，投票決定。”
沒人反對。
這種級別的決策，確實不是幾個人拍板就能定的。這關乎百萬倖存者的生死，關乎第十八代人類文明，能不能打破兩百萬年的輪迴。
會議散了。
眾人各懷心事地走出指揮室，沒人再有說笑的心思。外面的陽光很好，要塞裡依舊是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但知道了真相的人，看這片海的眼神都變了。
原來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不是家園，是個巨大的囚籠。
而囚籠的最中心，沉睡著創造了一切的神。
眼鏡走在最後，路過李小山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心裡其實己經有答案了吧？”他輕聲問。
李小山看著窗外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答案是什麼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命運得攥在自己手裡。”
眼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了。
指揮室裡只剩下李小山一個人。他抬頭看著投影上那個旋轉的巨大旋渦，看著最中心的黑點，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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