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伊萬諾夫站在自己的旗艦甲板上，舉著一瓶伏特加，對著海面狠狠敬了一下。
“幹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燒得喉嚨發疼，卻笑得無比暢快，“創世神的老小子們，爺爺來了！”
亞瑟公爵扶著欄杆，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望著越來越遠的東方海面，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挺首了腰板，眼神里再無半分猶豫。
事己至此，唯有向前。
眼鏡站在指揮室裡，盯著眼前的洋流資料和動力引數，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
“速度12節，還在提升。”他頭也不回地說，“發動機負荷正常，生物介面穩定，護盾能量充足。按這個速度，二十五天就能抵達中心。”
李醫生站在他旁邊，看著螢幕上代表要塞的光點，正逆著巨大的旋渦軌跡，筆首地刺向中心的黑點，輕聲道：“前十七代，應該沒人敢這麼幹吧。”
“嗯。”眼鏡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所以他們都輸了。”
李小山站在主臺最高處，迎著海風，望著正西方向的天際線。
風很大，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的要塞還在持續加速，轟鳴聲不絕於耳，藍白色的尾焰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帶。整座八萬平米的浮島像一艘巨型戰艦，劈開海浪，衝破洋流，義無反顧地扎向這片世界最危險的腹地。
他知道，前面有高階水怪，有神殿守衛，有沉睡的創世神。
他也知道，三成勝率，九死一生。
但那又怎麼樣？
總比等著別人來宣判生死強。
航行的第三天，要塞正式駛入了旋渦中層區域。
這裡的海水顏色明顯變深，洋流速度也快了很多。浪濤比外圍大了不止一倍，拍在要塞的護盾上，濺起幾十米高的水花。
指揮室裡，雷達螢幕突然閃爍起來。
“報告！”雷達員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正西方向五十公里處，發現大量高階生命訊號！”
“數量多少？”老魏立刻問。
“還在增加……初步判斷，至少上百隻。”雷達員嚥了口唾沫，“其中有三個訊號特別強……強度遠超A級，達到S級了。”
指揮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李小山。
該來的，終於來了。
這還只是中層區域，就有S級水怪攔路。
再往裡走，只會更兇險。
李小山看著雷達上密密麻麻的紅點，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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