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日的清晨，天剛矇矇亮。
葫蘆要塞的主平臺上，早己站滿了人。百萬倖存者從各個角落匯聚而來，工人、士兵、科學家、老人、孩子……所有人都穿著乾淨的衣服，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正前方那塊巨大的紅色倒計時牌。
數字跳到了00:00:59。
秒針一格一格跳動，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三十天，整整三十天的晝夜趕工。一萬臺核動力發動機從圖紙變成實物，從零件組裝成整體，密密麻麻地排布在要塞底部。生物介面、控制系統、能量傳導……所有環節反覆除錯了上百遍，連最細微的隱患都被掐滅在了萌芽裡。
西方勢力的隊伍分列在平臺兩側。
美帝海軍軍裝筆挺，佇列齊整；毛子士兵扛著步槍，個個虎背熊腰；歐洲的文職人員和工匠站在一起，神色肅穆；葫蘆要塞的城防軍站在最前排，黑色的鎧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大劉站在隊伍最前面，背挺得筆首，手心裡全是汗。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鮑里斯，見對方也是一臉緊繃，心裡莫名踏實了點。
“喂，”他小聲說，“你緊張不？”
“滾蛋，”鮑里斯壓低聲音，“老子打了一輩子仗，緊張個屁。”
嘴上這麼說，他攥著步槍的指節卻己經發白了。
李小山走上主臺的時候，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沒穿華麗的披風，也沒拿什麼儀仗，就一身普通的作戰服，手裡握著那柄進化後的骨質戰刀。走到臺中央，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沒有長篇大論的動員，沒有煽情的口號。
他只說了三句話。
“三十天前，我們知道了真相。我們是第十八代實驗品，前面十七代，全滅了。”
“今天，我們出發。去旋渦中心，去創世神殿。要麼打破輪迴，要麼埋在那裡。”
“但我告訴你們——人類的火種，絕不會滅。”
聲音不高，卻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座要塞，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吶喊。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眼神里燃著火。
他們不是去打仗，是去掀翻命運。
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跳到了最後十秒。
十、九、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二、一——
“歸零！”老魏的聲音從指揮頻道里炸響，“所有單位注意！動力系統啟動！”
“嗡——！！！”
剎那間，整座要塞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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