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萬眾期待的馬球賽如期開場。
男女賓客看臺彼此分隔,我剛登上女眷席,就看見安陽在不遠處朝我揮手。
「韻妹妹,快來這邊坐。」
同席都是相熟的世家小姐,眾人閒談說笑,氣氛輕鬆熱鬧。
忽然,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纖瘦身影立在席前。
寒意瞬間打斷歡聲笑語。
「上次賞花宴,諸位取笑我詩作粗淺。今日馬球盛會,誰敢下場與我一較高下?」
她沒有針對某一位,而是目光掃過所有人。
眾閨秀面面相覷,一時無言以對。
安陽性情寬厚,連忙出言打圓場。
「沈小姐,那日不過是眾人隨口說笑,並無惡意,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雁戈把安陽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既然郡主要替她們出頭,不如親自下場與我比試?」
「沈雁戈,你不要欺人太甚!」尚書府小姐猛地站起身,滿心氣憤,「當初安陽不曾取笑你,反倒處處替你說話,你為何偏偏要為難她?既然想比,我來陪你!」
安陽正要出言阻攔,尚書家小姐已經轉身快步下場。
見我面露憂色,身旁閨友輕聲寬慰。
「不必擔心,她騎術精湛,馬球向來打得極好,未必會落下風。」
我稍稍安定心神,抬眼望去,哥哥正遙遙望向看臺這邊,目光飄忽不定。
說不清是落在安陽身上,還是追隨著沈雁戈。
賽場之上,二人已然蓄勢待發。
沈雁戈騎術不俗,開局接連使出幾個漂亮花樣,連下兩球,贏得陣陣喝彩。
哥哥立於人群裡拍手叫好,一臉與有榮焉。
可她只擅長開局猛攻,後半程體力不濟,又心浮氣躁,比分漸漸被對方追平。
反觀尚書小姐,心神沉穩,越戰越穩。
眼見賽事將近尾聲,自己即將落敗。
沈雁戈猛地勒緊馬韁,策馬直直衝向對手。
尚書小姐急忙躲閃,可對方速度更快,揮起球杆狠狠砸在她後腰。
力道極重,尚書小姐吃痛,直直摔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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