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戳中沈雁戈的痛處,她氣得渾身發抖,調轉矛頭直指安陽。
「少在這裡裝白蓮花!次次都假惺惺當好人,哄得一群人替你出頭。」
「旁人吃你這套,我可不吃。怪不得徐彥總說你枯燥無趣,如今看來,他說得半點沒錯。」
聽見哥哥的名字,我脊背驟然一涼。
下意識望向看臺,只見他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不停往下淌。
安陽一言未發,眼眶慢慢泛紅。
也不知是為沈雁戈的無理取鬧,還是為那句出自哥哥之口的評價。
我的目光緊緊鎖在哥哥臉上,幾乎要將他看穿,急得暗自跺腳。
你倒是說話啊!
為安陽辯解一句,告訴眾人她絕非這般偽善之人!
可哥哥釘在原地,渾身僵硬,如同一塊石化的木頭,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如風的男聲驟然響起,語氣溫和,卻字字帶著鋒芒。
「競技賭輸贏,不該動拳腳。爭辯論高下,不必翻閒話。」
裴臨川目光平靜地看向沈雁戈:
「郡主為人,滿城世家有目共睹,幾句閒談,汙不了她的名聲。」
沈雁戈並不認得裴臨川,只當安陽事事都要依靠男子撐腰,眼神里鄙夷更甚。
「你又是何人?」
裴臨川微微揚聲,足以讓周遭眾人盡數聽清。
「在下裴臨川,安陽的未婚夫。」
沈雁戈臉上神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我心底豁然透亮,沈雁戈定然清楚安陽痴心哥哥多年。
今日當眾步步緊逼,根本就是刻意為之。
她一心要踩著安陽,顯出自己更得男子青睞。
只可惜,這一回她的算盤徹底落了空。
沈雁戈被堵得啞口無言,草草轉身便要狼狽離場。
身旁貴女正要上前攔下,裴臨川輕輕抬手製止,低聲沉道。
「不必攔她,今日這賬,我定會親自為安陽討回來。」
我再望向看臺,方才哥哥坐著地方早已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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