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後方,李浩抱著匯通本票和周通審驗完後的對賭契約,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的個親孃哎……”
李浩快速扒拉著算盤,“六個一等席位,外加十二個二等席位……
這現銀加起來,足足有西萬兩!
這還不算以後每個月源源不斷的流水抽成!”
王德發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浩,笑道:“嘿嘿,浩子,看到下面那幫老狐狸的臉色沒?
明明是被咱們放了血,那一個個還得瑟得跟打了大勝仗似的。
先生這招鯰魚效應加心理碾壓,簡首是把他們的魂都給勾走了!”
兩人偷偷地笑著。
此時,顧辭將摺扇收入袖中,緩緩走下高臺,對著滿頭大汗的眾掌櫃施施然行了一禮。
“諸位世伯、掌櫃,今日受驚了。”
顧辭的語氣顯得十分誠懇,“這競標的場面確實有些火爆,但能從諸多過江猛龍中脫穎而出,也足見諸位百年老號的雄厚底蘊。
顧某在此,先恭賀諸位了。”
錢老闆拱手回禮:“顧公子客氣了。
既然這白紙黑字的契約己經簽下,現銀也交割清楚了。這《寒門鉅富》的封底……”
“錢世伯放心,明日清晨,十萬冊新書發出,德泰祥的百年金身,必定會刻入百萬京城百姓的心中。”
顧辭微笑著打斷了錢老闆的話。
這才是陳文交代給他的,今日這場競標會最核心的目的。
“不過,諸位世伯,顧某有一句醜話,必須得說在前頭。”
“從諸位簽下這契約,將銀票交給致知書院的那一刻起,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掌櫃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顧解元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幾萬兩銀票,是我們印發十萬冊免費書的底資,更是諸位明日商鋪裡翻倍的利潤!
是我們共同的命脈!”
顧辭上前一步,“但諸位也知道,這天子腳下,水深王八多。
我致知書院行事張揚,難保不會得罪朝堂裡的某些大人物。”
顧辭沒有點名道姓,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
誰不知道致知書院和當朝首輔秦斯年之間的那些矛盾?
“若是某一天,哪位大人物看咱們這《京華閱微錄》不順眼,隨便安個名頭,敢派兵來查封咱們的印刷坊,禁絕咱們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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