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闆也跟著說道:“顧公子放心!
這京城不是他某個人的一言堂!
咱們京城商幫上下幾百家商號,手底下養著數萬夥計!
誰要是敢封你們的書院……”
“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得聯合全京城的商賈,去去登聞鼓院擊鼓鳴冤!
告御狀!”
王大掌櫃歇斯底里地吼道,“咱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大人,敢激起這等潑天的民怨和商怒!”
不僅是一等席位的巨頭,連後面那些搶到中等和三等席位的小商戶們,也都跟著群情激憤地揮舞著拳頭,大聲附和。
利益,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紐帶。
秦黨若是再想動致知書院,面對的將不再是幾個江南來的書生,而是整個京城商界的滔天怒火。
顧辭微微躬身。
“如此,顧某便代致知書院,謝過諸位世伯的鼎力相助了。”
顧辭一揖及地,姿態謙卑。
大廳角落的陰影裡,太子蕭裕桓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不僅用這幫鐵公雞的錢印了書,最後竟然還用他們對財富的貪婪,把他們都繫結到了致知書院這條船上。”
蕭裕桓看了一眼臺上的顧辭,又想起了那位隱藏在幕後運籌帷幄的陳先生。
“這等將天下人心和資本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鬼神手段。
若是能為孤所用,那區區秦黨,又有何懼?
這大夏的天下,孤又有何愁不能重振乾坤!”
蕭裕桓一時間激動萬分。
隨後隱蔽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蕭明月告別之後,便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了天香閣。
而在第一排正中央,陸文軒此刻卻忍不住輕笑出聲。
“顧辭啊顧辭,你這張嘴,當真是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
“來京城之前,家父還擔憂我江南商幫在天子腳下難以立足。
如今看來,有了致知書院這等神仙盟友,這京城的水再深,我陸家也能趟平了!”
陸文軒沒有去和顧辭打招呼,他知道此時不宜暴露他們之間的深度合作,他只是遠遠地給了顧辭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隨後他便帶著護衛,昂首闊步地走出了大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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