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華一身月白宮裝,眉目清冷。
她身後只跟著一個貼身宮女,像是特意在這裡等著。
青禾心裡一緊,下意識就想上前擋。
雲楚卻已穩住神色,緩緩福身:“沈姑娘。”
沈凝華看著她,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雲奉儀今日被太后娘娘叫去了?”
“是。”
“看來太后娘娘還真是看重你。”
這話聽著像誇,落在耳裡卻全是涼意。
雲楚垂眸道:“奴婢不過奉命過去聽幾句教誨。”
“教誨?”沈凝華慢慢往前走近兩步,目光從她素淨的衣裙掃到臉上,“那想來,太后娘娘今日應當也教了你,什麼叫分寸。”
青禾聽得臉色發白。
雲楚卻只是輕聲道:“奴婢的記性一向不差。”
沈凝華看著她,眼底是數不盡的冷意。
“記性好是好事。”她語氣平平,“只盼你記得住,有些位置,就不是你該想的。”
雲楚緩緩抬起眼來。
“沈姑娘放心。”她的聲音仍舊很輕,“奴婢從來不會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沈凝華眸色一凝。
她本想看見她慌亂後的強撐體面。
但現在她只是安靜地站著,溫順且低姿態。
沈凝華嗤笑一聲,“算你識趣。”
她說完,不再多留,徑直轉身走了。
雲楚站在原地,直到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東宮這兩日的氣氛,像是有座大山在壓著一般的沉悶。
花廳裡請安時,連往日最愛挑事的人都安靜了不少。
青禾替雲楚梳頭時,低聲道:“姑娘,今兒早上奴婢去針工局領線,聽那邊的人說,皇后宮裡連著兩日召了沈家姑娘入宮。”
雲楚指尖一頓:“兩日?”
“是。”青禾點頭,“還說桂嬤嬤跑東宮比從前勤,連咱們這邊都有人在打聽,東宮近來哪些院子得寵,哪些人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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