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許聽不出什麼,她卻偏偏記得清楚。
這幾日,殿下去偏殿的次數太密了。
她心裡那股壓了一夜的火,本就燒得發悶,此刻再聽見這些訊息,胸口便像被什麼狠狠堵了一下。
羅嬤嬤見她面色不好,忙道:“姑娘,朝上的事未必就同偏殿有什麼干係。”
“我何時說過是朝上的事同她有干係了?”沈凝華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冷得叫人心頭髮緊。
羅嬤嬤一下住了口。
沈凝華抬眼,眸底那層原本還壓著的暗色終於一點點翻了上來。
“我只是在想。”她一字一句道,“一個奉儀的院子,怎麼就能叫殿下一次次過去,去了還不算,竟像連前頭那口氣,都要先到她那裡順一順。”
羅嬤嬤心頭猛地一沉,這還是她第一次把這句話說得這樣明白。
就好似那股已經燒到了骨頭縫裡的不甘與嫉意,終於要壓不住了。
沈凝華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只餘一片冷意。
“去查。”
“姑娘要查什麼?”
“查偏殿這幾日接觸過誰,查她院裡的人往哪處走,查今早殿下過去前,她們屋裡都翻出了什麼,說了什麼。”
她說到這裡,唇角竟慢慢勾起一絲極淡的笑。
那笑意不見溫度,反倒叫人背脊發寒。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憑什麼,能叫殿下這樣放不下。”
羅嬤嬤剛要應是,外頭卻又有小丫頭匆匆進來,跪下回話。
“娘娘,方才偏殿那邊的青禾,悄悄往尚藥局去了。”
沈凝華眸光一頓。
下一瞬,她慢慢放下手裡那張藥單。
“盯緊她。”
“是。”
“還有。”她聲音更輕了些,“別驚動人,等她把該拿的都拿了再告訴我。”
羅嬤嬤聽得心頭髮緊,卻還是低聲應下。
窗外春光正盛,落進來卻照不散屋中半分寒意。
沈凝華垂眸看著案上那隻尚未收起的小藥匣,忽然想起昨夜那盞終究沒等來人的調養湯。
。上合力用地聲一地”啪“匣藥將,手抬,晌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