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散開，裡頭有一套粗布短衣，一雙沾滿泥的舊鞋，還有一些碎銀。
趙青山道：“卑職在北角水閘邊找到他時，他正要換衣裳逃跑，水閘外頭正好有輛運菜的車，車伕已經拿了好處就等著辦事。”
梁三趴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
直到皇帝冷聲道：“抬起頭來。”
他這才慢慢抬起臉。
他長得瘦，顴骨高，一雙眼睛被火光映著，透著一股狡黠的勁兒。
大太監走過去，一腳踢翻那隻包袱，“冤枉？冤枉你什麼了？”
梁三啞聲道：“奴才不是故意要跑的，奴才實在是害怕，我姑姑死了，陳福也被抓了，奴才是怕被牽連，所以才想跑的。”
蕭承淵問：“換值條是不是你給陳福的？”
梁三的嘴唇動了動。
趙青山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條，遞上去。
紙條被泥水泡過，邊角已經軟了，可上頭還有一行字：藥庫後牆，半個時辰。
底下蓋著行宮雜役房的小印。
蕭承澤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沉下去，“雜役房的小印，三日前就報過遺失。”
皇帝看向他。
蕭承澤立刻表示：“兒臣會查清。”
皇帝沒理他，只盯著梁三，“說。”
梁三道：“換值條是奴才給陳福的。”
“誰讓你給的？”
梁三實話實說：“我姑姑。”
聞言，宸貴妃的手緊了緊。
玉竹臉色則更白了些。
蕭承淵看向梁三，“所以，梁姑姑讓你給陳福換值條，還讓你叫陳福咬死了看見東宮的腰牌？”
梁三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是！是我姑姑說的！她說藥庫那邊之後會出事，若有人問起，就說瞧見了東宮的牌子，她還說小滿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
小滿聽見自己的名字，嚇得一顫。
嘉寧看她，“你認識梁三？”
小滿搖頭，聲音發抖，“奴婢沒有見過他。”
梁三立刻道：“我也沒見過她，小滿那邊不是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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