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靜了片刻後，皇帝咳了幾聲，看著梁三道：“繼續。”
蕭承淵問梁三：“梁姑姑給你牌子時，還說了什麼？”
梁三的嘴唇抖了抖，“她只說，讓奴才照她的話辦，事成之後，自會有人送奴才出行宮。”
“說了誰送？”
梁三搖頭，“奴才不知道。”
大太監冷笑，“不知道你就敢跑到水閘邊換衣裳？”
梁三道：“有人往奴才住處塞了字條，說若出事，就去北角水閘，那邊自會有人接應。”
趙青山這時出聲道：“車伕說，給他銀子的是個青衣宮女。”
殿內的人都看向小滿。
小滿嚇得一顫，“不是奴婢，奴婢沒去過水閘。”
趙青山道：“車伕還說那宮女個子挺高的，左手虎口處有一道明顯的疤。”
舒妃身後，一個宮女的手突然往袖中縮了縮。
嘉寧站在皇后身側，正好察覺到，一眼掃了過去，“你慌什麼？”
那宮女身子一僵。
舒妃側眸看向她，喊了聲：“青蕊。”
青蕊撲通一下就跪下來，“娘娘，奴婢沒有。”
宸貴妃抬起眼，目光落在青蕊身上。
蕭承淵看向趙青山，“認人。”
趙青山走到青蕊跟前，低頭看她的左手。
青蕊把手攥得很緊。
大太監上前，直接掰開她的手指。
虎口處，一道明顯的疤痕露了出來。
皇帝只看了一眼，便道：“把那個車伕帶進來。”
車伕被帶進殿時，腿軟得都站不住。
他跪在一旁，抬頭看了青蕊一眼，又飛快低下去，“是她，就是她給了奴才銀子，說夜裡若有個瘦高內侍來，就帶他出水閘。”
青蕊急道：“你胡說！”
車伕連著磕了幾個頭，“皇上，草民不敢撒謊啊。她給草民銀子時，手上這道疤，草民看得格外清楚。”
舒妃的神色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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