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蕊怯懦地點了點頭，“奴婢前些日子賭錢，輸了一點。”
舒妃臉色一沉，“本宮宮裡何時允許你賭錢了？”
青蕊忙道：“娘娘，奴婢錯了。”
宸貴妃看著她，“賭個錢能輸到讓你替梁三買通車伕？梁三一個跑腿的內侍，手裡哪來的那麼多銀子借你？”
青蕊答不上來。
舒妃不悅道：“貴妃不要避重就輕了，現在問的是梁三為何要逃，靈芝又去了何處，幾兩銀子的爛賬，也值得在皇上跟前反覆掰扯？”
皇帝把茶盞重重擱在案上。
殿內的爭吵聲總算斷了。
“朕不想聽你們掰扯這些。”皇帝看著梁三，“靈芝在哪？”
梁三的臉上一白。
大太監上前一步，踢了下他腿側，“皇上問你話呢。”
梁三磕下頭，“奴才不知道。”
皇帝閉了閉眼，有些疲倦道：“拖出去，先給二十大板。”
兩個內侍立刻上前架住梁三，要把他給拖出去。
梁三這才慌了，腳尖在地上亂蹬，大聲喊道：“皇上饒命！奴才說！奴才說！”
內侍這才沒繼續把他往外拖。
梁三狼狽地趴在地上，啞聲道：“那株千年靈芝，不在奴才手裡。姑姑只讓奴才把陳福支開，又讓奴才把假腰牌給小滿，至於那株千年靈芝，她說已經有人接了，讓奴才不要摻合。”
這話一齣，皇帝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了幾分。
他病中本就沒什麼血色，此刻顯得更加蒼老了些。
“呵，有人接了。”他喃喃道。
梁三趴在地上，不敢再出聲。
皇帝忽然抬手，把案上的茶盞統統掃了下去。
瓷盞砸在梁三面前，茶水濺到了他的臉上，他被嚇得縮了一下，卻仍然不敢抬頭。
“朕的藥，從藥庫裡被換出去，再從你們這些奴才手裡轉來轉去。”
“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大太監立刻跪下。
殿裡的內侍也跟著跪了一片。
皇后的神情嚴肅，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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