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應聲上前。
梁三嚇得整個人都往後縮,手撐著地面,大聲喊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大太監冷著臉,“方才問你,你什麼都說不知道,現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梁三看見內侍手裡舉起來的薄刀,嚇得差點兒當場尿褲子。
他連連磕頭,把頭都磕破出了血都不敢停下來,“奴才說,奴才全都說!”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陰沉得嚇人,“說。”
梁三汗流浹背道:“奴才真沒見過接走靈芝的人,奴才只知道姑姑讓奴才做什麼,奴才都照做了。旁的,姑姑不讓奴才問。”
大太監抬了抬手,內侍的刀便停在梁三面前。
刀刃映著燈火,白得晃眼。
梁三盯著那點光,嚇得身子都抖了幾下。
蕭承淵道:“從頭開始說,全部說清楚。”
梁三用力地點了頭,伏在地上,聲音發啞:
“姑姑先是叫奴才去下房後頭,說有件差事要奴才辦,她給了奴才一張換值條,讓奴才照著寫一張新的,再蓋上雜役房的小印。”
蕭承澤看向他,“小印是哪來的?”
梁三哆嗦著道:“雜役房管印的小福子愛喝酒,那日午後醉在廊下,印袋落在桌邊。奴才拿出來蓋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蕭承澤問:“是誰讓你偷印的?”
梁三低聲道:“是姑姑,她說只要讓陳福去藥庫後牆巡看半個時辰就行,旁的不用奴才管。”
蕭承淵問:“那陳福又為何會聽你的?”
梁三嚥了口唾沫,“因為奴才給了他二十兩銀子。”
陳福跪在角落,臉色一變。
梁三抖了一下,接著道:“銀子也是姑姑給的,姑姑還教奴才同陳福說,若出了事,就咬死說看見了東宮的腰牌。她說東宮那邊今日女眷多,真亂起來沒人說得清,所以放心照做就行。”
殿內一靜。
蕭承淵眸色一沉,“那假腰牌呢?”
梁三忙道:“腰牌也是姑姑給奴才的,背面有牌號,姑姑讓奴才別忘了削掉再用。”
聞言,趙青山把那柄小刻刀放到眾人面前來。
梁三看了一眼,確認道:“奴才用的就是這把刀,削完後,直接把牌子用油紙包好,按姑姑的話,放在廢井邊第三塊鬆掉的磚下即可。”
嘉寧皺眉,“那小滿手裡的牌子,是誰拿給她的?”
梁三搖頭搖得很快,“奴才不知道。奴才沒見過小滿。姑姑只說,那邊有人會取走,不用奴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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