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還跪在殿中。
他供出了梁姑姑，也供出了假腰牌和紅繩的來源，可說到底，這些都只是線索。
真正的靈芝，從藥庫裡換出去後，被誰接走，又被帶去了哪裡，仍舊沒有人能給一句準話。
皇帝看著梁三，沉聲道：“靈芝呢？”
梁三一臉為難，“皇上，奴才是真不知道。姑姑只讓奴才做這些，其餘的什麼都沒和奴才說，所以接走靈芝的人，奴才不知道是誰，也沒機會見。”
殿裡剛緩和起來的氣氛，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太監向前一步，分析道：“皇上，梁三既然說真靈芝已經被人接走，那接走之人，今日必在進出行宮的人裡。只要把所有人的進出路線重新核對一遍，總能查出些痕跡來。”
皇帝沒說話，他按著帕子，喉間忽然來了一陣強烈的咳意，止都止不住。
起初只是兩聲，很快便壓不住，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皇上！”皇后先站了起來。
宸貴妃也跟著上前，才走了兩步，又被大太監擋在了外側。
舒妃的目光落在皇帝臉上。
蕭承淵已經到了御前，“周院判。”
周院判和幾個太醫幾乎是跑著上前。
大太監一邊扶住皇帝，一邊急聲吩咐道：“溫水！還有止咳散！快些！”
小太醫打開藥箱，手忙腳亂地取藥。
周院判跪在榻前診脈，邊診邊看皇帝的臉色，片刻後，他額角便沁出汗來。
皇帝咳得一聲比一聲重，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帕子從唇邊拿開時，上頭還沾了一點暗紅。
皇后扶著椅背，臉色發白，“周院判。”
周院判回道：“皇后娘娘，皇上本就鬱熱傷肺，今夜又動了怒，咳勢才會突然急起來。眼下臣只能先用藥壓住，需再好好調養。但是最急需的，還是用那一株千年靈芝來入藥。”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落到案邊那隻匣子上，裡頭的那株假靈芝顏色發灰，猜都能猜到和商國進貢的那株差得有多遠。
偏偏那株真的千年靈芝，到現在還沒有半點蹤影。
皇帝閉著眼，呼吸粗重。
過了片刻，他抬手，指了指梁三。
大太監俯身湊近。
皇帝啞聲道：“審。”
大太監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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