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翻過一頁,“內侍?”
趙青山道:“她先前說是宮女,後面又改口說那人穿著內侍衣裳。屬下讓她畫了身量,和梁三對不上,和陳福也對不上。”
皇后問:“那陳福呢?”
“陳福承認收了梁三二十兩銀子,也承認按梁三的話去藥庫後牆巡看。他咬死東宮腰牌,也是梁三提前教好的。至於靈芝,他堅持說沒碰過。”
宸貴妃冷聲道:“一個藥庫的副管事,說沒碰過藥庫裡的東西,誰信?”
陳福被押在外頭,聽見這話,嚇得忙磕頭,“娘娘,奴才真沒進正庫,正庫鑰匙一直在魏忠那裡,奴才只管外庫和點冊。”
魏忠也忙喊:“皇后娘娘明鑑,正庫鑰匙一共兩把,一把在奴才身上,一把封在總管印匣裡。昨日下午開庫時,是奴才和周院判的人一起開的。封條當時完好,匣子也在架上。”
蕭承淵看向他,“開庫取靈芝時,誰先進的正庫?”
魏忠哽了一下。
“說。”
“是奴才。”魏忠低頭,“奴才先進門點燈,周院判身邊的小太醫跟在後頭,大太監的人守在門口。”
周院判在旁皺眉,“當時臣也在外間,聽見魏忠說靈芝匣在第三層架上,便讓小徒許安進去取。取出來之後,封條未破,臣才接過來驗。”
蕭承淵道:“也就是說,匣子是在封條完好的情況下,被取出來的。”
周院判沉聲道:“是。”
這句話落下,側殿裡的人都沉默了。
封條完好,靈芝卻被換走了。
這比撬鎖偷了更麻煩。
大太監壓著火氣道:“梁三呢?”
趙青山道:“梁三熬了一夜,仍說不知道接靈芝的人是誰。他只認梁姑姑給了他換值條、銀子、紅繩和假腰牌的事。”
宸貴妃的臉色更加發白,“梁姑姑已死,他自然什麼都往死人身上推。”
皇后看了她一眼,“貴妃昨夜也是這麼說的。”
宸貴妃抿住唇。
舒妃問:“青蕊呢?”
趙青山翻到最後一頁,“青蕊承認找過運菜車伕。她說梁三曾借她銀子,昨日下午有人送紙條給她,讓她還人情,替梁三找一輛能從北角水閘出去的車。她以為只是送人出行宮,沒想到會牽涉到靈芝。”
舒妃看向跪在角落的青蕊。
青蕊哭著抬頭,“娘娘,奴婢是真的不知道靈芝的事。奴婢只是欠了梁三銀子,怕他把奴婢在賭坊替兄長還賬的事說出去,所以才……”
舒妃臉色淡淡,“你既知道怕,昨夜就該先來回本宮。”
青蕊跪著往前兩步,“求娘娘救救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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