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隻摳破床沿的手露出來,指尖還帶著一點血。
案子走到這裡,忽然又斷了一截。
清暉殿那邊很快又傳人來催。
皇帝醒了,咳得比昨天夜裡更重。
眾人趕回去時,周院判給皇帝診完脈,臉色比先前還更難看。
皇帝半靠在榻上,唇色發灰。
宸貴妃一進門便跪到榻前,眼淚落得恰到好處,“皇上,少臣妾無能,沒能管好身邊的人,害您在病中還要操心。”
舒妃也跟著上前,親手接過藥盞,“皇上先用藥,旁的事總會查清的。”
皇帝看著她們,一個字都沒說。
他喝了兩口藥,便又咳了起來。
這一回,帕子上的暗紅血色更多了些。
皇后的臉色變了,急道:“周院判!”
周院判的眉頭深皺,嘆息道:“皇上本就肺熱咳重,昨夜又動了怒,眼下咳勢傷肺,尋常止咳藥已經壓不住了。那株千年靈芝,必須儘快找回。”
皇帝喘了片刻後,啞聲問:“一夜過去,都審出什麼了?”
蕭承淵上前,把現有供狀和小福子服毒身亡的情況一併稟明。
皇帝聽完後,氣得手背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一個個的死得倒是快。”
這句話沒一個人敢接。
皇帝看著殿中眾人,目光先從宸貴妃臉上掃過,又落到舒妃身上。
她們兩人都低著頭。
一個跪得端正,一個捧藥侍立。
皇帝忽然笑了一聲,諷刺道:“朕的命都快沒了,你們才比誰都殷勤。”
宸貴妃到臉色一白,“皇上……”
皇帝抬手止住她。
“繼續查。”他看向蕭承淵,“封條完好,但匣中的藥換了,那便從匣子、封條、鑰匙和開庫的人查起。”
蕭承淵俯身,“兒臣遵命。”
皇帝又看向蕭承澤,“內務冊子呢?”
蕭承澤立刻呈上,“兒臣已列好第一冊,凡昨日申時前後靠近藥庫、竹影軒、桂花樹廊和雜役房的人,都在冊上。仍有幾處要再仔細核查,兒臣會繼續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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