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眉心擰起。
“本宮這些年見過為爭寵和求子不擇手段的，也見過沒臉沒皮爬床的，可她是太子妃。”
桂嬤嬤的頭垂得更低了。
皇后氣道：“她若只是自己吃坐胎藥，本宮還能說她是一時心急，用的也是急法子，雖不妥但也無過，可她竟敢把藥用到太子身上。”
桂嬤嬤輕聲道：“幸虧殿下發現得早，周太醫也說無礙。”
皇后只更氣了，“發現得早，是承淵警醒，也是張德海鼻子靈，反應快。”
她又想起下午沈凝華離開時抱著錦盒，低聲說不會讓她為難的畫面。
那時沈凝華眼裡還有淚，背脊發顫，話也說得楚楚可憐。
皇后曾經也站在和她同樣的位置上。
夫君夜裡不來，母家催促子嗣，後院任何一點風聲都能變成利刃的滋味她不是沒有體會過。
她不是不能體諒沈凝華，可體諒不是縱容，基本的原則和章法還是要有的。
桂嬤嬤試探著開口：“娘娘，莫不是沈家那邊……”
皇后冷聲道：“先不要驚動沈家。”
桂嬤嬤一頓。
皇后道：“就讓太子自己查，查到哪裡，便算哪裡。”
“那太子妃？”
“繼續稱病。”
桂嬤嬤明白了。
太子妃病著，便出不了桂華院。
明日馬場小會，人前不必撕破。
可這病何時能好，就得看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意思了。
皇后又道：“明日東宮女眷席，讓雲承徽坐在本宮下首偏後，不許誰拿太子妃的事擾她。”
桂嬤嬤應聲。
皇后頓了頓，“嘉寧那邊，也叫人看著些。”
桂嬤嬤想了想，“公主近來同雲承徽走得近。”
“由著她吧。”皇后揉了揉額角，“嘉寧嘴直心快，有她在，有些人反倒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
桂嬤嬤道：“二皇妃明日也在。”
皇后點頭，“王氏的性子一向穩，讓她幫著看女眷席再好不過，她若發現什麼，直接來找本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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