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偏殿點了兩盞明亮的燈。
雲楚坐在榻邊，裙襬挽到了小腿處，雙腳泡在裝著溫水的銅盆裡。
水裡放了兩片姜，熱氣正往上升，將她白皙的腳都燻出了一點淺紅。
阿蟬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木勺，時不時給盆裡添點熱水，免得水變冷了。
“主子，水溫可還合適？”
雲楚靠著軟枕，舒服地半瞇著眼，“合適。”
青禾拿著一隻乾淨的帕子走進來，“小廚房送了些吃的過來，主子一會兒可還要再用一點？”
雲楚搖頭，“不用，我晚膳時已經吃得很飽了。”
青禾便讓人撤了宵夜。
也是在這時，張德海的聲音隔著簾子響起：“雲承徽，殿下來了。”
雲楚一怔，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還泡在水裡的腳。
蕭承淵已經走了進來。
進門時，他的目光先落在雲楚臉上，隨後落到銅盆裡。
她的腳很小，只一隻手就能握住，這會兒白皙的皮膚被熱水泡得泛著粉。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把腳往裡收了收，水面跟著一攪。
蕭承淵收回視線。
雲楚臉上一熱，“殿下忙完了？”
蕭承淵把外袍遞給張德海，“忙完了。”
張德海接過外袍後，很有眼色地退到外間。
雲楚正要起身，蕭承淵已經走到她面前，“不用，繼續泡你的。”
阿蟬起身行了個禮，“殿下。”
蕭承淵看向她手裡的小木勺，“你方才在做什麼？”
阿蟬低頭，“回殿下，奴婢在往主子的盆裡添熱水，免得水變涼了。”
蕭承淵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那隻小木勺。
主僕三人一時都愣住了。
雲楚忙道：“殿下。”
蕭承淵已經在榻邊的矮凳上坐下，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代替阿蟬的位置，親自來給雲楚添水。
雲楚是真的嚇了一跳，“殿下，這怎麼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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