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眉眼有些冷，與方才低頭給她添水時的姿態相比，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她道：“後院這些人親眼看見了偏殿的變化，若過幾日脈象坐實，她們就會知道這幾日偏殿為何如此謹慎，若沒有坐實，也沒人能把話說到明處。”
她頓了頓，又道：“她們一起過來這一趟，總比在背後憑空亂猜強。”
蕭承淵靜了片刻。
“你早就想好了？”
雲楚低頭看著水面，“她們來得突然，我也只能臨時應付。”
蕭承淵看著她，沒再追問。
他重新拿起小木勺，又給她添了一下水。
雲楚看著他低頭的側臉，忍了忍，還是道：“殿下今日不是很累？”
蕭承淵抬眼看她，“還好。”
泡的時間夠久了，也該起了。
他隨手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先托起她的一隻腳。
雲楚嚇得要縮回去，“殿下。”
蕭承淵按住她，“別動。”
然後用帕子一點點擦乾她腳上的水，動作很輕，就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雲楚的腳趾始終繃著，呼吸急促。
帕子擦過她腳踝時，她輕輕吸了口氣。
蕭承淵停下手中的動作，“怎麼了？”
“有點癢。”
蕭承淵笑了。
雲楚耳根更紅了些，“殿下別笑。”
蕭承淵把那隻腳擦乾後，又換了另一隻繼續。
動作比方才更熟練了些。
只是擦到她腳心時，她實在忍不住，腳猛地往回一縮，差點兒還踢到了他的手。
兩人都一怔。
他擦完後，把她的雙腳放到軟墊上，雲楚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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