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這個簪子……”沈凝華盯著柳棠頭上的簪子看了一會兒，“取下來給本宮看看。”
柳棠撫著雪團後背的手一頓。
雪團伏在她臂彎裡，碧色的眼睛半瞇著，喉間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羅嬤嬤也朝她髮間看去，那上邊插著一支素玉簪。
玉色發灰，樣式也舊，簪尾還磕掉了一小塊。
這樣一件東西，若放在沈府，有些體面的丫鬟都不會戴。
見她沒個聲響，羅嬤嬤提醒道：“娘娘叫你呢。”
柳棠低下頭，把貓先給了一旁的春杏，然後才抬手拔下簪子，雙手呈上送到沈凝華面前。
沈凝華沒有接過，只道：“拿近些。”
柳棠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沈凝華用帕子隔著手，捏起那支簪子，對著窗邊的光看了看。
玉質渾濁。
簪身上只刻了兩片極淺的柳葉，刀工也算不得精細。
缺口處已經被磨平了，仍留著一道難看的痕跡。
沈凝華皺了皺眉，“昨日你進東宮時，本宮便看見你戴著它。”
柳棠垂眼，“是。”
沈凝華將簪子轉了一圈，簪頭那兩片柳葉正好落入她眼中。
柳棠的手指按在膝上，指甲一點點抵住掌心。
屋裡安靜下來。
春杏抱著雪團站在旁邊。
換了個人抱著，它有些不安分，前爪踩了兩下，伸著腦袋去看柳棠。
沈凝華的目光裡帶著審視：“你這麼愛惜這個簪子，破了都捨不得換下，是別人送給你的？”
柳棠抬起眼。
沈凝華正對著簪尾的那處缺口，隨意撥弄了兩下。
她抿了抿唇，道：“回娘娘，奴婢只是用慣了，便沒想著要換。”
沈凝華挑了挑眉，“本宮是在問你，這是別人給的？”
柳棠的嘴唇動了動，低聲道：“是奴婢的母親給的。”
沈凝華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