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的臉上並沒有表露出什麼情緒。
羅嬤嬤不悅道:“娘娘問一句,你便答一句,猶猶豫豫的做什麼?”
柳棠俯身,“奴婢失儀,請娘娘恕罪。”
沈凝華把簪子往桌上一放。
玉簪磕在黃花梨木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柳棠的眼睫跟著顫了一下。
沈凝華察覺,只不屑道:“怎麼?這很金貴?本宮碰不得?”
柳棠道:“奴婢的簪子不值什麼銀錢。”
“既不值錢,也不好看。”沈凝華瞥了眼那處缺口,“還破成這樣,怎麼就捨不得換了?”
柳棠沒出聲。
沈凝華等了片刻,又問:“昨日母親帶你過來,就沒讓人給你添兩件首飾?”
“夫人賞過奴婢一對銀釵。”
“那為何不戴?”
柳棠仍垂著眼,不語。
沈凝華只當柳棠是被問到了難處,才一直沉默。
她的目光從那支簪子上移開,又落到柳棠的衣裳上。
青色的裙子洗得很乾淨,但沒見什麼貴重的繡紋。
也是,她一個下人,能寬裕到哪去。
沈凝華擺了擺手,淡淡道:“行了,先起來吧,把你的簪子收回去。”
柳棠謝過恩,緩緩起身。
她伸手去取桌上的簪子。
指尖才剛碰到,沈凝華就開了口。
“這東西,以後就別戴了。”
柳棠的手停在那裡。
沈凝華看向羅嬤嬤,“昨日母親留下來的那些首飾呢?”
“都收進小庫了。”
“去取些過來。”
羅嬤嬤應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