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華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你既留在正院伺候，穿戴上也該像個樣子才是。”
“頂著一支破子出去，旁人看見了，還以為本宮苛待母親送來的人。”
柳棠低頭道：“是奴婢思慮不周。”
“你知道就好。”
沒一會兒，羅嬤嬤便捧著一隻紅漆匣子回來了。
匣蓋開啟，裡頭擺著十餘支簪釵。
有赤金的，點翠的，還有鑲珠的。
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支，也綴了三顆米粒大小的珍珠。
羅嬤嬤把匣子放到沈凝華手邊。
“娘娘看看，可有合適的？”
沈凝華隨手挑出一支赤金海棠簪。
簪頭做得繁複，五片花瓣都嵌著紅寶石，花蕊處垂下一串細小的金珠。
她往柳棠髮間比了比。
柳棠生得素淨，髮間沒有別的東西，那支海棠簪便顯得十分招眼。
沈凝華看了兩眼，又丟回匣中。
“太豔了。”
羅嬤嬤笑道：“柳姑娘年輕，壓得住鮮亮的顏色。”
沈凝華的臉色很快淡下來。
羅嬤嬤立即住了口。
屋裡靜了一瞬。
片刻後，沈凝華從匣中挑出了一支珍珠簪，又取了一支白玉蘭花簪。
最後，她的手指落在一支鎏金蝴蝶釵上。
蝴蝶翅上嵌著碎藍寶，底下墜著兩串細細的流蘇。
稍一晃動，盡是細碎的金光。
沈凝華滿意了些。
“把這三支送給她。”
羅嬤嬤取好後，親自送到柳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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