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楚楚看完月亮,偏過頭來:“咦,六皇子,你這般看我作甚?難道我臉上有髒東西?還是我喝的太多,臉很紅嗎?”
蕭硯舟如夢初醒般,忙挪開目光:“沒,是方才看岔了。”
未免楚楚再問,蕭硯舟忙不迭轉移話題:“四嫂這是第一次來樾山行宮吧?不知住得可還習慣?”
楚楚的注意力果然瞬間轉移,彎眸笑道:“習慣呀,我和我家殿下住得長秋殿可好了。而且這樾山行宮真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不說,最重要的是它涼快啊!夜裡睡覺都不用放冰了,昨夜我睡覺,還蓋了被子呢!”
蕭硯舟莞爾:“看來四嫂很喜歡這。”
楚楚:“嗯,這裡住得好,吃得好,還有很多玩的。對了,我聽說再過幾日,父皇還要準備圍獵比賽呢?”
蕭硯舟頷首:“是有這事,四嫂也對圍獵感興趣?”
楚楚道:“我長這麼大,還沒親眼見過人打獵呢。可惜我不會騎射,我家殿下他又……”
說到這,楚楚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是眉眼間難掩失落。
蕭硯舟怔了怔,旋即反應過來,溫聲道:“四哥的騎射,的確是我們兄弟間最出眾的那個,只是今年……”
“不過四嫂你也別太難過,我今日瞧著四哥那狀態,可比年初那會兒強了不少。相信假以時日,四哥也能漸漸走出陰霾。”
說到這,他又主動道:“圍獵那日,若我打到了什麼好東西,我就拿來送四嫂……咳,送給四哥和四嫂,叫你們也嚐嚐鮮。”
楚楚聞言,頓時又驚又喜:“真的嗎?”
蕭硯舟頷首:“只要四哥四嫂別嫌棄,老虎黑熊,我怕是打不到,但是兔子、雉雞、狐狸、狍子之類的,應當能打到一些。”
“你太謙虛了,能打到這些已經很厲害了!”楚楚毫不掩飾她的誇讚。
蕭硯舟看著她這雙亮晶晶的烏眸,只覺心跳不禁跳得愈發快了。
眼見著倆人這邊相談甚歡,甚至有一直聊下去的打算,一旁的琥珀嘴角不禁抽了抽。
王妃怕是真的醉得糊塗了。
雖說這四周有宮女太監隨侍,她與六皇子之間也始終保持著距離,並沒有半分逾矩。
可這大晚上的,做嫂子的和小叔子,聊得這般開懷,叫旁人瞧著了像什麼話?
“咳……”
琥珀清了清嗓子,腰桿子也挺得筆直,一臉正色道:“王妃,咱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殿下還在裡頭等著呢。”
琥珀這一聲咳嗽清清亮亮的,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將楚楚那點醺然醉意都攪散了幾分。
她眨了眨眼,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是哦,殿下還在裡頭。”
她朝朝蕭硯舟笑了笑:“六皇子,我得先回去了,多謝你提醒那梅子酒的事,改日得了空再聊。”
說著,她又福了一禮,動作因為酒意比平時慢了半拍,卻依舊規規矩矩。
蕭硯舟頷首:“四嫂慢走。”
楚楚這邊跟著琥珀往裡走了,蕭硯舟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許久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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