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頷首，語氣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他可真是個有趣的人，一個人在外頭看月亮呢。對了，他還和我說，過幾天圍獵的時候，如果他打到獵物，就給我們送一些過來……哎，他這人可真不錯！”
不論是第一次見面，她險些跌跤，他伸手要扶她。
還是第二次見面，他主動將那個白玉棋盤讓給她。
亦或是這第三次見面，他又是提醒她梅子酒的後勁兒大，讓她記得回去喝醒酒湯，又是要給他們分獵物的……
基於以上這幾次碰面，楚楚得出個肯定結論：“我覺得六皇子真是個大好人，也是殿下的好兄弟！殿下平日裡若是有空閒，也可以與六皇子多多來往呢。”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全是對蕭硯舟的肯定，以及希望蕭玄翊平日裡也能多個朋友來往——
免得他成日冷冷清清、孤身一人，不是待在書房看書，就是自己和自己下棋……想想都無聊死了！
可這些話落入身旁的男人耳中，卻莫名有些刺耳。
蕭玄翊自然知道他們不過是偶遇，尋常寒暄幾句。
更知道她和六皇子身邊有宮人隨侍，不可能有何逾矩。
可聽到她這般真心實意的去誇旁人。
還是旁的男人。
不，那個男人到底還是不同的。
在她鳳冠霞帔，一襲紅色嫁衣出門的時候，第一個見到她盛裝模樣的人，便是蕭硯舟。
他這個丈夫，反倒遲了一步。
一想到這，蕭玄翊心裡便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理智告訴他，這事也怪不到老六，畢竟那日是他拒絕去親迎，父皇才會讓老六代替他去女方家。
但是此刻，一想到這事，就好似有一根極細的刺紮在什麼地方。
蕭玄翊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好半晌，他端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試圖將那股澀意壓了下去。
楚楚見男人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還以為他是酒喝多了不舒服。
“殿下，你若是不喜歡喝酒就少喝一些吧。”
她小心翼翼地低聲勸道：“雖然今晚是宮宴，可也不必勉強自己。”
蕭玄翊：“……”
他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動：“我的酒量比你好。”
“……？”
楚楚被噎了一下，一時竟接不上話。
好端端的，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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