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上山打不到獵，許久都未嘗過葷腥。
家裡運氣也一年比一年差。
院門被推開，時老三和老二同時進屋。
周素露了笑：“快洗洗手，今日我做了炒豬肝。”
兩人沒有如周素所說去做，而是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嚥地扒飯。
“你們辛苦了。”周素滿目心疼。
時老二動作頓了一下，額頭的舊疤在燭火下顯得猙獰。
周素轉過身抹眼淚。
“都怪我，要是當初攔住你妹妹，不讓她離開，咱們家也不會……”
這話，讓二人齊齊沉默。
時老二把最後一口飯刨進嘴裡，嘲諷道：“是您說小妹是殺人犯，逼得她跟我們劃清界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是她娘，她卻跟我一點兒都不像，誰知道她以後會惹什麼大禍？”周素埋怨。
“再說了，她也不知會一聲，自己就越過我跟你爹，向聖上求聖旨，她若是真把你們放在心上，就該求聖上給你大哥封個官兒。”
時老二沒吭聲。
時老三放下碗筷，遲疑地說：“爹，娘，我今天在鎮上好像碰見了小妹。”
“真的？”周素和時大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
時老三：“她長得跟小妹很像，就是氣質不一樣，跟個女夫子似的。”
他回憶起白日見過的那一幕。
時淺頭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著，眉眼間輕鬆寫意，身姿舉止卻矜貴清冽，得是金堆玉砌才能養出來的氣質。
他越想，心裡越肯定。
“那就是小妹！”他篤定地說。
周素捂著胸口：“既然如此，咱們就在家等她回來，過往的事咱們都忘了吧。”
時大民點頭：“你能想明白最好，福寶最是懂事，咱們好生待她，福寶回來，咱們家……”
他看了一眼時老二，忍不住悲從中來。
時老二隱在黑暗裡，整個人都很陰沉。
他性格好勇鬥狠，前些年在虎子他們的慫恿下，打破了鎮上一個少爺的腦袋。
那少爺是家中獨子，金貴得很。
他們要時家賠鉅額醫藥費，時家拿不出來，他們便把時老二帶走，給他換上小廝的衣裳，在府中做最苦最累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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