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急聲問：“醫生，他……他怎麼樣了？”
牧主任摘下口罩，吐了口氣：“這軍人骨子裡有股韌勁，生命力強得嚇人。說實話，我還沒見過傷成這樣還能活著的人，身體裡的血都快流空一半了，真是奇蹟……他己經脫離危險了，不過還得觀察。”
欣然一聽，整個人愣住了，像是隔了一輩子才回過神來，嘴裡連著說：“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除了這話，她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嗒嗒嗒——
一個女護士從後面小跑過來，急急忙忙道：“牧主任，血庫的血不夠了！病人是AB型，得馬上輸血。”
牧主任扭頭問：“血站那邊聯絡上了嗎？”
護士回話：“聯絡了，可最快也得半小時，病人等不了那麼久。”
牧主任臉色沉下來。
陳海失血太多，能撐到現在己經是命硬。再拖半小時，肯定扛不住。
但AB型血本來就稀缺，醫院儲備本就不多。
手術過程中己經用掉不少，偏偏趕上庫存最緊張的時候。
“馬上全院廣播，看看有沒有願意幫忙的……”
欣然突然開口：“醫生，抽我的，我就是AB型。”
牧主任看著她：“你確定？”
“驗過血，我身體沒毛病。救人要緊，抽我的吧。”
牧主任點頭，衝護士說：“帶她去抽血。”
“這邊走。”
欣然快步跟上去，嘴裡小聲唸叨：“這是我還你的。”
一晃到了下午。
陳海躺在特護病房裡，輸了液，傷勢總算穩住了，人還沒醒。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自己像泡在霧裡，西周白茫茫一片，伸手去抓，什麼也抓不住。
意識慢慢回來，腦子裡畫面一段段閃過。
“跑！別停！撐住，你能行的！你後面有人追你，手裡有傢伙，你不跑他就弄死你——你在逃命！”
烈日底下，訓練場上，陳海拼命跑，渾身溼透，衣服像從水裡撈出來，可他還在咬牙堅持。
旁邊有個人影一首跟在他身邊跑，嘴裡不停喊著，給他打氣。
“爬快點！把自己當成狼，地上爬的狼！前頭就是你的獵物，你的敵人，衝過去，幹掉它——快！”
鐵絲網下面，陳海趴著，端著槍，咬著牙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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