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才笑著搖頭,
“等你的時候,怎樣都不會無聊。”
我沒有答應立刻和她在一起,
可也沒有再拒絕她送我回家的好意。
或許我還無法真心放下過去,接納一個全新的愛人,
但我不會困在回憶裡畫地為牢。
我仍舊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選擇。
只要他們肯為自己負責就好。
那年冬天,顧明棠和江敘徹底分開了。
江敘臨走前來見了我一面,他瘦的不成樣子,低頭苦笑一聲。
“阿遲,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想來跟你告個別,我要走了。過去我太依靠別人,不管是姜雪薇,顧明棠,還是你。”
“今後,我想換個活法。”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真的,好希望你能一切都好。”
第二天春天,顧明棠也坐上了飛往德國的班機,
她沒有再來見我,只是用陌生號碼發來一條資訊。
【沈遲,那天我看見手術檯上沉著冷靜的你,突然想起大一那年你考了第一,我說我不服氣,遲早會贏回來。那天我才知道,我錯得離譜,是我輸了。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沒有用,我會用盡畢生所學,救助更多的人,敬你,敬醫學,敬理想。】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資訊,最終還是默默收起了手機,沒有回覆。
窗外梧桐葉嘩啦啦響,春天的風灌進來,帶著新翻泥土的氣味。
那些被打碎的骨頭終究長好了,長成了更硬朗的形狀。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遠處樓群間的落日,
突然賀今霧的身影出現在樓下,她站在夕陽裡,笑著同我擺了擺手。
我輕笑了一聲,關閉了自己的電腦,
和她並肩行走在綠蔭小道,我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賀今霧。”
“你喜歡什麼花,明天我送你。”
斷骨可以再生,春風總會吹散冬雪,
屬於我的明天,也悄然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