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很難攔車，我到家時，江敘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我望了一眼門口同款式的拖鞋，沙發上印著兩人卡通形象的抱枕，
一閉眼彷彿就能想到，
他們喝醉的那晚，或許就在這個沙發上耳鬢廝磨。
只覺得胃裡抽痛，險些要嘔出來。
行李箱裡還裝著從德國帶回來的汽車模型，以及送給顧明棠的圍巾。
那時江敘舉著手機和我影片：“放心啦，多虧了你家明棠，我已經成功入職上班了。倒是你自己在德國，記得吃飯啊，記得給我買汽車模型，圖片發你手機上了。”
我將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拿出模型圍巾，連帶著抱枕一股腦地扔進垃圾桶。
江敘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顧明棠皺著眉上前一步：“是我的問題，你有氣衝我來。”
她低頭瞥了一眼江敘，放緩了語氣：“你先出去等我。”
江敘幾乎是一步三回頭，拖著行李往外走。
直到大門再次合上，顧明棠撿起地上的圍巾，拍拍上面的塵土，放到桌子上。
“不管怎麼樣，是我對不起你。”
“沈遲，我會和我爸商量，把副主任的位置留給你。”
我按住自己抽痛不已的胃，冷笑出聲。
“這算什麼，補償，還是施捨？我不需要。”
顧明棠臉色一變：“你總是這樣。彷彿全天下沒有你搞不定的事情。沈遲，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像江敘那樣依靠一下我又怎麼了？”
我冷著臉打斷她。
“前女友。”
“還有，他需要你，是他自己沒本事。我不需要，是因為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拿到。”
顧明棠複雜地望了我一眼：“照顧好自己。”
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屋內空蕩蕩的，只剩下我自己。
我才再也撐不住，癱倒在沙發上，胃痛到出了一身的冷汗，連眼角都被打溼了。
我捂著自己的胃喃喃自語：“該死的胃，真的，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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