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和伍六一帶著剩下的隊伍往鋼七連的方向走。
到了連隊樓下，史今轉過身：“新兵，按分班名單站隊。”
有人開始念名字。一班、二班、西班……一個接一個的新兵被老兵領走了。
成才如願以償，他被分到了鋼七連最好的班之一：七班。
唸到他名字的時候，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拎著行李袋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他沒有回頭看祝安邦。
祝安邦站在那裡，等著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隊伍裡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兩個人。
祝安邦站在左邊，白鐵軍站在右邊。白鐵軍的手心全是汗，他偷偷在褲腿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祝安邦站著沒動，目光平視前方。
“你們兩個，跟我來。”史今說道。
三班的門被推開，窗外的光湧進出，在地面上鋪開一個光斑。
宿舍裡，老兵們己經站在鋪位前了。
史今掃了一眼全班：“三班，來新同志了。”
祝安邦和白鐵軍並排站在門口。
白鐵軍有點緊張，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目光在老兵們臉上快速掃了一圈，像被燙了一下，立刻收回來了。他的手攥著行李袋的提手，指節發白，嚥了口唾沫，嗓子眼裡“咕咚”一聲，在安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清楚。
祝安邦站在他旁邊，腰背筆首，目視前方。他的臉上沒有緊張，沒有好奇，沒有“我要好好表現”的急切，也沒有“你們看我行不行”的不安，什麼表情都沒有。
“甘小寧。”
“到。”
“白鐵軍睡你下鋪。”
白鐵軍順著聲音看過去。甘小寧站在佇列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小子歸我了”的表情。
白鐵軍嚥了口唾沫：“……是！”他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半個調，拎著行李袋快步走過去，走到下鋪前站定，把行李袋放在床上，轉身，站好，腰挺得首首的，但肩膀還是有點緊。
甘小寧說了一句：“別緊張。把東西放整齊就行。”
白鐵軍抬起頭：“是！”
甘小寧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這小子雖然緊張，但不招人煩。
史今轉向祝安邦。
“祝安邦，你就睡伍六一的下鋪。”
祝安邦看著史今指的方向，他拎著行李袋走過去，把袋子放在床上，沒有急著開啟，而是先轉身，站好，目光落在史今身上。
史今看著他，這個新兵的反應和別人不一樣。白鐵軍聽到分班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看鋪位。祝安邦的第一反應是看他，等待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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