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邦繼續看著窗外，他的腦子裡在執行一個模擬程式。
他把這些資料全部載入完畢。
然後他加了一條備註：注意控制速度，不要超出正常新兵的能力範圍。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他需要在“正常”和“優秀”之間找一個平衡點。太差不行，太好也不行。
這個平衡點很難算，因為“正常”的標準在變化，在白鐵軍眼裡，他的跑步速度己經不正常了。在伍六一眼裡，他的射擊己經不正常了。
他需要調整。
他在心裡把下午訓練的“表現引數”下調了百分之十五。
步戰車停在訓練場上，六輛一排，綠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炮管指向正前方，車身上的編號用白漆刷著，清晰醒目。
白鐵軍站在訓練場邊上，嘴巴微微張著。
他的眼睛從車頭看到車尾，從履帶看到炮塔，從車身上的裝甲焊縫看到車頂的艙蓋。他的表情就像一個第一次見到真坦克的孩子，不是“在電視上見過”的那種知道，是“這東西就在我面前”的那種震撼。
“我操……”他小聲說了一句。
甘小寧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閉上嘴，口水流下來了。”
白鐵軍把嘴閉上了，但眼睛沒離開那輛步戰車。
祝安邦站在白鐵軍旁邊，也看著那輛步戰車。
然後他做了一件新的事情，他轉向白鐵軍，看了一眼白鐵軍的表情，說了一句：“是挺大的。”
白鐵軍轉過頭看他。這是祝安邦第一次主動跟他“共情”，雖然只是模仿，但白鐵軍不知道。
白鐵軍笑了一下：“是吧？我第一次見真傢伙。”
祝安邦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是挺大的”算不算“共情”。但從白鐵軍的反應看，效果是好的。
他在系統裡記了一條：“當別人表現出震驚時，表達類似的感受可以拉近距離。注：即使你沒有那種感受。”
伍六一站在佇列前方，吹了一聲哨。
“集合！”
三班的人迅速靠攏。史今站在伍六一旁邊，手裡拿著訓練計劃。
“今天的訓練科目，機械化人車協同。”史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這是你們第一次跟步戰車配合。我不管你們在課本上學了多少，上了車就是另一回事。安全第一，聽懂沒有？”
“聽懂！”
史今看了一眼伍六一。
伍六一接過話：“分組。俞磊，你帶祝安邦，白鐵軍你跟我，老兵帶新兵，一個帶一個。上車之前先給我把協同動作搞清楚，誰要是上了車還不知道手往哪兒放，別怪我不客氣。”
步戰車前，伍六一站在車頭前方，手裡拿著一根伸縮指揮棒，指著車身上的各個部位開始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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