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出來，笑得蹲在了地上。甘小寧從電視那邊轉過頭，看到白鐵軍蹲在地上笑，又看了看祝安邦，祝安邦嘴裡含著棒棒糖，手裡拿著薯片，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像一隻被投餵的貓。
甘小寧也笑了。
俞磊走過來，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白鐵軍笑成這樣，也跟著笑了。
江峰從貨架那邊探出頭：“笑什麼呢？”
沒有人回答他。
祝安邦站在那裡，嘴裡含著糖，手裡拿著薯片，不理解大家為什麼笑。但他注意到一件事，白鐵軍笑的時候，他的嘴角也跟著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在動。
他不知道這叫“感染”。
祝安邦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己經擺了好幾樣東西。
白鐵軍坐在他旁邊，像食堂打飯一樣，一樣一樣地往他面前放。
“這個是巧克力棒。咬一口。”
祝安邦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裡化開，甜味、苦味、可可的香氣。
“怎麼樣？”
“……甜。有點苦。”
“那是黑巧克力，就是有點苦。你再嚐嚐這個，奶油味的。”
白鐵軍撕開另一包，遞過去。
祝安邦接過來，咬了一口。這個更甜，沒有苦味，口感更軟。
“這個好還是剛才那個好？”
祝安邦想了想。他不太理解“好”在這個語境下的含義。是指營養價值的優劣？是指口感的高下？是指更符合某種標準？他看了看白鐵軍的表情，白鐵軍不是在問他學術問題，是在等他做“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判斷。
“這個。”祝安邦舉了舉手裡的奶油味巧克力棒。
白鐵軍滿意地點了點頭：“行，有進步。”
甘小寧從旁邊伸過手來，拿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看著祝安邦吃東西的樣子，慢慢地說了一句：“祝安邦，你是不是以前沒吃過這些東西？”
祝安邦：“沒有。”
甘小寧沉默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但覺得說什麼都顯得矯情。
他又扔了一顆花生米進嘴裡，嚼了嚼：“那你多吃點。”
俞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看著祝安邦吃巧克力棒。他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好笑，一個新兵，穿著軍裝，坐在小賣部的椅子上，嘴裡塞著零食，表情比打靶還認真。
“白鐵軍。”俞磊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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