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端著餐盤坐到祝安邦對面，這次注意觀察了。
祝安邦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白鐵軍盯著他的嘴看。
祝安邦嚼了兩下，嚥下去。動作比早上更慢了。
白鐵軍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的嘴怎麼了？”
祝安邦停下筷子：“沒怎麼。”
“你吃飯的樣子不對。你以前吃飯不是這樣的。”
祝安邦沉默了一秒。他的系統在處理這個問題：說不說？說了會怎樣？不說會怎樣？說了，白鐵軍可能會覺得他矯情。不說，白鐵軍會繼續追問。
“口腔潰瘍。”祝安邦說。
白鐵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
“嗯。”
“你也得口腔潰瘍？”
“嗯。”
白鐵軍笑得更大了。他放下筷子，看著祝安邦，嘴角咧到耳朵根：“原來你也會得口腔潰瘍啊！”
祝安邦不理解這件事有什麼好笑的。口腔潰瘍是一種常見的口腔黏膜疾病，發病率很高，任何人都有可能得。他得口腔潰瘍，在機率上完全正常。
“我還以為你不會生病呢。”白鐵軍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抓到你把柄”的得意。
祝安邦：“我也會生病。”
白鐵軍看著他，笑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盒牛奶，放到祝安邦面前。
“喝這個，別喝湯了，這個不燙。”
祝安邦看著那盒包裝奶：“謝謝。”
“不用謝。”白鐵軍坐回去，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嘴裡含糊地說，“你昨天晚上吃太多了。薯片、牛肉乾、棒棒糖、巧克力棒、冰棒，嘴裡不破才怪。”
祝安邦低頭拆開牛奶吸管，喝了一口，確實對潰瘍沒有刺激。
他在系統裡記錄了一條：白鐵軍，在我生病時提供了幫助。備註：他不是醫生，但他知道口腔潰瘍不要喝熱的湯。資訊來源：未知。但資訊有效。
訓練結束，回到宿舍。
祝安邦坐在床邊，從床下的臉盆裡拿出牙膏和牙刷，準備去洗漱。白鐵軍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
“你要刷牙？”
“嗯。”
“口腔潰瘍刷牙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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