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班帶回，下午繼續。”
佇列開始散開。
白鐵軍走到祝安邦旁邊，用肩膀碰了他一下：“你知道嗎，你剛才站在中間說話的樣子，像班長。”
祝安邦沒有說話。
“我說真的，不是誇你。就是你那種——”白鐵軍找了一下詞，“穩。”
“我不是班長。”祝安邦說。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像。”
甘小寧從旁邊走過來，水壺拿在手裡，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白鐵軍你別再他說了，他不接話的。”
他看了祝安邦一眼。
“你今天示範的時候，那個轉體的角度，比昨天跟伍班副格鬥的時候小了一點。是不是故意的？”
“是。讓下面的人看清楚。”祝安邦說。
“故意調慢了？”
“嗯。”
甘小寧點了點頭，把水壺蓋子擰上：“你教人的時候，會想著他們能不能看懂？”
祝安邦想了想。“會。”
“你以前不會想這個。”甘小寧說完，拿著水壺走了。
俞磊走過來，站在祝安邦面前，看了他兩秒：“你做示範的時候，講話跟平時不一樣。”
祝安邦看著他：“哪裡不一樣？”
“平時你說話像念課文。今天你說話的時候，句子和句子之間有停頓，是在等人聽懂。”
祝安邦沒有接話。
俞磊說完走了。
江峰走過來，步子不快，站在祝安邦面前，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頓了一下。
“你示範的時候，我記住了。”
“記住了什麼？”
“手腕位置。”
江峰伸出手，比了一下那個高度：“你過來的時候幫我抬了那一下，我記住了。安邦，有點樣啊。”
他說完走了。
伍六一走過祝安邦身邊的時候，沒有停步，沒有看他，但他走過去的節奏比別人慢了一點點，讓祝安邦能聽到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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