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上，祝安邦走在許三多旁邊。
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步幅不一樣，但節奏慢慢靠在一起了。
前面的史今和伍六一己經走遠了，背影在操場邊的路燈下越來越小。
許三多走了幾步，開口了，聲音不大：“祝安邦。”
“嗯。”
“你的手……”
“沒事。”
許三多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紗布：“紗布包著。”
“擦傷，過兩天就拆了。”
許三多把視線收回去，看著前面的路。又走了一段。
“我砸的時候……沒看到你過來。”
“你當時在看鋼釺。”
許三多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看鋼釺？”
“你看了兩秒。”祝安邦說。
許三多走了幾步，又開口了：“那你是看到我要砸偏了？”
“看到的時候己經晚了，錘子己經落下來了。”
許三多停了一下，他看著祝安邦的側臉：“那你還能拉開班長？”
“你的錘子落得慢，不是快的那種下砸。”
許三多沒有說話。
他走了幾步，又說：“那我要是落得快呢？”
祝安邦想了想：“你落得不會快。”
“為什麼？”
“你每次落錘之前都在找位置，等你找到的時候，錘子己經慢了半拍。”
許三多不走了，站在原地，看著祝安邦。
“那我是不是……比別人慢？”
祝安邦也站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許三多：“是。”
許三多沒有說話，他的嘴抿了一下，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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