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號還沒響，祝安邦就醒了。
他坐起來，穿鞋，繫鞋帶，走到水房，擠牙膏，接水，刷牙。
但他在刷牙的時候，沒有計算時間。
他以前會在腦子裡同步計時，精確到秒，確保自己在限定時間內完成洗漱。
但今天他沒有在數，只是把牙刷放在嘴裡來回刷著，像旁邊正在洗臉的甘小寧一樣。
他吐掉泡沫，衝了衝牙刷，把杯子放回原位。
甘小寧從他身後經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啊，出操了。”
祝安邦說：“好。”
五公里跑的時候，他跑在佇列中間偏前的位置，跟在白鐵軍後面，他沒有在計算心率，也沒有在分配呼吸。
他只是跟著佇列的節奏跑，像其他人一樣。
跑到第西圈的時候，他的呼吸開始變重了，他感受著身體在呼吸變重時發出的訊號，在胸口的位置，像被什麼輕輕抵住了。
最後一圈的時候，白鐵軍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沒跑快啊。”
祝安邦說：“嗯。”
白鐵軍收回視線繼續跑。
跑完之後，白鐵軍彎著腰喘氣，抬頭看了一眼祝安邦：“你今天呼吸有點亂。”
祝安邦說：“是有一點。”
白鐵軍首起腰，把水壺遞過來：“喝口水。”
祝安邦接過來喝了一口，還給他。
“你這兩天真有點奇怪。”白鐵軍接過水壺看似不經意地說。
“是有點。”祝安邦肯定了白鐵軍的疑惑。
“回宿舍了。”甘小寧喊道。
上午格鬥，三班的人圍成一圈坐在沙地上，中間留出一塊空地。
伍六一站在圈裡，正在活動手腕：“祝安邦，上來。”
祝安邦站起來，走進圈裡，站在伍六一對面。
兩人之間的距離隔了一臂。伍六一看著他：“開始吧。”他的腳動了，身體前傾，右手朝祝安邦的肩膀抓過去。
祝安邦側身避開了，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正在用身體的反應而不是預先計算好的路徑來回應對方的動作。
伍六一沒有停頓，左手跟上來，目標是祝安邦的手腕。
祝安邦向後撤了一步，但他撤的幅度比平時小了一些，正好讓伍六一的手指擦過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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