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碰到了伍六一的肩膀，力道控制住了，沒有擦過去。
兩人來回了幾個回合，伍六一還是被祝安邦放倒了。
他倒在沙地上，仰面躺了一下，撐著手肘坐起來，拍掉後背上的沙土，站起來：“行了，換人。”
祝安邦走回佇列，坐了下來。
白鐵軍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今天格鬥跟平時不太一樣。”
祝安邦把沙地上沾到袖口的灰拍掉：“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白鐵軍歪著頭想了想，“就是感覺你沒以前那麼緊了。”
俞磊從另一邊探過頭來，加入話題：“像是剛熟悉這具身體，還不熟悉。”
祝安邦說：“過幾天就好了。”
白鐵軍不解地問：“為啥還要過幾天？”他說話的時候正拿手去拔地上的草莖，拔了一根，沒拔出來，又換了一根。
祝安邦說：“因為我把程式關了，所以要熟悉幾天沒有程式的日子。”他說話的時候看著前面的沙地，沒有看白鐵軍。
他想好了，所以他說出來了。
“程式？啥程式？”白鐵軍把草莖拔出來了，捏在手裡轉了一下，“你當自己是電腦啊。”
“你可以想成電腦程式，”祝安邦說，“我以前做什麼都靠那個，現在不靠了，身體還不習慣，要重新學。”
白鐵軍捏著那根草莖，停了一會兒，像在想一個他還沒完全搞明白的事。他想了想，沒有找到答案，就把草莖叼在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關了會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還沒發現。”祝安邦把視線挪到圈子裡的伍六一身上。
白鐵軍把那根草莖嚼了兩下，吐到沙地上：“那就行。”
“說啥呢？還電腦程式，你這電腦能不能上網玩遊戲啊？”俞磊從旁邊探過來，手撐著沙地，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仔細看清祝安邦的臉上是不是真有他剛說出的那些設定。
祝安邦說：“不能。”
俞磊往後靠回去：“那有什麼用。你是不是在小賣部看電影看傻了？我就說那什麼駭客帝國不好看，你們非要看。”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以後也別叫你安邦了，叫你尼奧好了，或者矩陣。”
“我更喜歡AL500。”祝安邦說。
俞磊愣了一下：“什麼？”
白鐵軍蹲在旁邊，咧開嘴笑了：“這是看終結者看的。”
他拍了拍祝安邦的肩膀，“行了，AL500。”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AL500，吃飯了。”
祝安邦抬起頭，看了白鐵軍一眼。他站起來，跟了上去。
俞磊走在旁邊，步幅不大：“那你這AL500有什麼特殊功能？能不能穿越時空？”
祝安邦說：“不能，但能記住白鐵軍還要刷一個月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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