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坐首了，把手放在膝蓋上：“七班這次就你一個嗎？”
成才說：“嗯。”
許三多說：“那到了那邊，你跟我一個宿舍？”
成才說：“看到時候怎麼分。”
許三多點了點頭：“那到時候能分到一起就好了。”
成才沒有說話。
車開始動了，窗外的營區正在往後移。
車又開了一陣，許三多從腳邊把那個塑膠袋拎起來，他往前探了探身，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伍六一的座椅靠背：“班副，你餓不餓？”
伍六一沒有回頭：“不餓。”
許三多又往前探了一點：“安邦，你吃不吃？”
祝安邦轉頭看了他一眼：“不吃。”
許三多靠回椅背，坐了一會兒，過了幾分鐘，他又往前探了一下：“班副，那我先放著，你要是餓了跟我說。”
伍六一這次沒有回答，許三多縮回去，沒有追問。
成才在旁邊坐著，沒有說話，視線落在許三多的臉上。
許三多轉回來看他：“成才，你吃不吃？”
成才搖了搖頭說：“不餓。”
許三多把塑膠袋口重新紮好，正想靠回椅背，祝安邦從前排轉過頭來對著許三多說：“給我兩瓶水。”
許三多把塑膠袋解開，從裡面拿出兩瓶水，遞過去的時候又問了一句：“要不要橘子？”
祝安邦說：“給我一個吧。”
許三多在袋子裡翻了一下，挑了一個最大的遞過去。
祝安邦接過來，轉回身去。
伍六一坐在祝安邦旁邊，看到了那一幕，沒有說話。
祝安邦把其中一瓶塞到了伍六一手裡。伍六一低頭看了一眼那瓶水，沒有說“我不渴”，也沒有說“你留著”。
他把那瓶水放在前方座位背面的網兜裡，靠著椅背，又閉上了眼睛。
許三多靠著窗，看著外面，他想起了新兵連分兵的那天。
那輛車的窗戶也是這樣的角度，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下一站在哪裡，不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裡。
車停下來的時候，他下了車，看到的是草原五班，沒有人來接他。
“許三多。”前排傳來一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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